我考了七次，最后一次上岸的时候没有发朋友圈。不是低调，是根本没力气庆祝——因为前六次失败的原因，居然是同一条。第一次备考我像所有人一样，把教材画满荧光笔，每天六点起床去图书馆占座，晚上十点回宿舍还要复盘错题本。结果行测考了58分。第二次我改用艾宾浩斯记忆法，把常识题抄成小卡片，连吃饭都在背。结果申论大作文跑题。第三次我报了保过班，老师讲得天花乱坠，课后习题我全对，一到考场就懵。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直到第六次我在考场旁边的酒店里突然想明白一件事：我不是不会考试，我是从来不知道自己哪里不会。
后来我扔掉所有计划表，只做一件事——在真题上画“漏水点”。每做一个错题，我不看解析，而是先问自己：我是在哪一步想岔的？是题干没读懂？还是公式记混？还是纯粹被选项带偏？我把这些原因分为三类：信息接收漏洞、逻辑加工漏洞、输出表达漏洞。比如资料分析算错，不是粗心，是我对“同比环比”的定义一直模糊，只是以前从没在意。为了验证这个想法，我拿出前五次考试的试卷，用红笔标注每道错题的“漏点”，发现超过70%的错误集中在不到15%的知识点上。也就是说，我一直在用90%的时间复习自己已经会的东西，而真正的漏洞被我像盖楼一样埋在了底下。
第二件反常识的事，是我开始故意“学一半就停”。以前我总觉得备考要有完整感，一个章节不啃完绝不换科目。后来我采用“碎片切分法”：把每个科目拆成三十个左右的小单元，每个单元控制在四十分钟内学完。怎么拆？不是按章节拆，而是按“能独立解决一类问题”拆。比如图形推理里的“对称性”是一个单元，但“对称性+旋转”是另一个单元。每天只学一个半单元，学完第一个就故意停下来，去做点完全不相干的事，比如给猫铲屎、剪指甲、甚至打一局游戏。好处是第二天你会有一种“手痒”的感觉——因为上次停在半当中，大脑会在后台自动补完。这比连续学三个小时效率高得多。我称它为“半拉子学习法”，听起来很废，但确实帮我治好了“一学就困”。
最后说说心态。所有人都告诉你备考要“坚持”，但没人告诉你坚持的代价是你被熬成了一根空心木头。我第七次备考的时候，已经上班了，每天只有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有两个小时。我干脆放弃“每天学满”的执念，定下一条规则：如果晚上九点我还不想翻开书，我就去楼下便利店买一瓶乌龙茶，然后在小区里绕三圈。绕完之后如果还是不想学，我就大大方方地开一集动画片。但神奇的是，大部分时候绕完三圈之后，我都觉得自己要是连书都不碰一下，那还不如白天多加班。于是带着一点愧疚感翻开书，也只学那两个小时，期间手机扔在抽屉里。就这么着，我考出了历史最高分。你要问我秘诀是什么，我会说：备考不是打仗，是修水管。你得先找到漏点在哪，然后蹲下来，一截一截地换。别急着把整栋楼拆了。
